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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標題 只有兩條血管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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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先生被以推床送進手術室,預備進行手臂的動-靜脈征(A-V fistula)建立的手術,雖然只是局部麻醉的手術,卻也令李老先生緊張不已。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警覺著每一個聲音、每一個周遭醫生、護士們的動作。
老先生已年近75歲,黝黑又乾扁的皮膚,刻畫過去的辛苦歲月,拉拔兩個女兒嫁人;兩個兒子娶媳婦,該是享清福的時候,卻診斷患了尿毒症。在全家人討論和李老先生的不甘願之下,決定接受動-靜脈征獂堨萿漱滼N,老先生不僅害怕手術,更難過從今天開始到躺進棺材裡的這段末了歲月竟是要與洗腎機共同渡過!
手術經過了2個小時,局部麻醉已經沒有辦法讓老先生安穩地讓自己的左手接受“漫長”的血管動建。病人呻吟、扭動臂膀的關節。報刀的張總住院醫師(CR)想要打個麻醉性止痛劑(從靜脈注入)“Dormicum”1 ml,讓病人“小睡”一下,以便使手術能順利進行。但是,這是全身麻醉耶,依理是要照會麻醉科醫師來執行。但是,想想只是打個1 c.c.的而已,何必大費周章,且已經到了我們的下班時間了,還是快點完成手術吧! 喚了留動護士,對她下了指令:「抽Dormicum 1 c.c,打下去吧!」護士照做了,病人沈睡了。一個小時後,手術完成了,病賽送了恢復室觀察,恢復室的當班護士陳護士測了老先生的血壓170/90 mg,認為血壓偏高,便問老先生:「傷口痛嗎?」「不痛」「那顯然是病人純粹的高血壓」護士這般思索著,於是將床頭抬高(這可以使血壓稍降),1分鐘後,血壓變得更高190/100 mg,於是通知麻醉科值班的黃醫師處理,未料黃醫師卻以「事前未被照會進行麻醉為由拒絕處理。老先生的血壓已飆到190/110 mg。陳護士擔心老先生會突發中風,焦急地撥電話給執刀的張CR,張CR卻說:「這個病人是內科病賽,我只是被照會來開刀,至於血壓過高的問題,就叫他內科醫師處理吧!」陳護士聽了之後,極近瘋狂,明知此時只需Adalate 5 mg(一種降壓劑)讓病人含在舌下,血壓就可降了。但是全醫院上下,卻沒有一位醫師願意開立如此單純的處方。陳護士於是以無奈又哀怨又近乎懇求的語氣對麻醉科值班的黃醫師求:「拜託,您可不可以開個降壓劑的處方,好讓病人血壓回降,也讓我脫離這種莫須有的苦海!?」黃醫師回以憐憫的口吻:「通知內科病房的護士把病人接回去,請他們內科醫師儘速處理吧!」陳護士將這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記錄下來,並通知內科病房當班護士接回病賽。
從這個案例,呈現出來的倫理困境,顯而易見,陳護士陷溺在沒有醫囑(處方)與病人恐有中風且又不能自行開立處方的三角困境中。然而,倫理困境尚且不去討論,李老先生的事件,令陳護士感嘆:
1. 外科醫師刀下的病人是什麼? 兩條血管(一條動脈,一條靜脈)
2. 內科醫師眼中的病人是什麼? 目前照會他科醫師,就與我(內科醫師)無關
3. 麻醉科醫師雖在事件上似乎是扯不上任何關係。但是一個雖然未接受照會而呈現的病患,他已處於危險之中,能置之不理嗎?
4. 李老先生都是不是這事中的三位醫師的親屬或朋友,他們沒有任何「責任」的壓力與感覺。若該三位醫師反過來是李老先生的家屬(同時身份也是醫師),則對此三位醫師的作為,他們將做何感想?
5. 陳護士和李老先生非親非故,然而她對李老先生的病況卻如此憂心焦急,如此的心態又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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